一侧机库被炸塌了半边,几架烧黑的飞机残骸躺在沙地里,只剩骨架。
跑道尽头停着两辆救援卡车。
车门上原本的标志被刮掉,挡风玻璃边缘布满裂纹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当地老人站在车边。
他和苏寒用当地语言低声交谈了几句,随后看了七个少年一眼,什么也没问,只递给每人一块蒙脸的旧布。
“上车。”苏寒道。
七个人坐进货厢。
卡车驶离跑道不到十分钟,远处便传来两声沉闷爆炸。
没人知道是什么炸了。
路边的人甚至没有抬头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公路开始变得支离破碎。
柏油路面布满弹坑,废弃汽车被推到两侧,有的车门敞开,有的已经被烧得只剩一层扭曲铁皮。
沿途的电线杆倒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也没有电。
阿潮趴在货厢缝隙旁,看见一栋三层小楼被削掉了正面。
屋里的床、衣柜和餐桌全暴露在阳光下,像一个普通家庭的生活被人粗暴地撕开给全世界看。
二楼墙上还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儿童画。
画里有一栋红屋顶房子,门前站着四个人。
现实里,那栋房子已经只剩两面墙。
卡车继续向前。
一群孩子蹲在路边翻找废弃铁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