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潮看着那个空白答案,第一次觉得“八”这个字沉得写不下去。
卡车没有停太久。
救援物资要送到旧城区的一处地下安置点。
越往里走,街道越窄,破坏也越严重。
一座医院的红色标志只剩下半边。
急诊入口被水泥块堵死,几张生锈病床摆在街旁,输液架上挂着洗净后重复使用的旧瓶子。
空气里混着尘土、燃油、消毒水和某种烧焦后的气味。
那味道很淡。
却怎么也散不掉。
阿生从进城以后几乎没有开口。
他的耳朵比其他人更灵。
别人听见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。
他听见的,却是废墟后面的咳嗽、压低的哭声,以及某个女人一遍遍呼喊同一个名字。
可一直没有人回应她。
经过一处十字路口时,车队再次停下。
不是检查点。
是前方有一支武装车队正在通过。
七八辆皮卡上架着重机枪,车身涂着杂乱标语,蒙面武装人员把枪口朝向街道两侧。
最后一辆车拖着两名被捆住双手的男人。
他们赤脚跟在车后,稍微慢一点,就会被车上的人用棍子抽打。
路边所有人都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