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往前迈步,有人开始推挤,后面还有更多人正从坡道往上跑。
一壶水只够两三个人。
如果她现在递出去,最先拿到水的未必是最需要的孩子,反而可能有人在争抢中被踩伤。
“善意没有秩序,有时也会伤人。”苏寒道。
阿九咬了咬嘴唇,把水壶收回去。
她没有放弃,而是找到安置点的管理人员,把整箱净水片和几个大水桶先搬到分发区。
二十分钟后,一条安静的领水队伍排了起来。
刚才拉她衣角的小女孩领到半杯水。
她只喝了一小口,便用手盖住杯沿,小心翼翼端回地下。
阿九跟过去才知道,里面还有一个发烧的男孩。
那是她的哥哥。
女孩自己渴得嘴唇开裂,却把剩下的水一口口喂给他。
青芽站在一旁,眼圈慢慢红了。
她转过身,假装整理药箱,不想让别人看见。
地下安置点住着三百多人。
其中将近一半是孩子。
完整的家庭很少。
有的孩子跟着祖父母,有的由邻居照看,还有十几个孩子,登记表上的监护人一栏只有一个横杠。
他们不是离家出走。
是家已经不存在了。
安置点东南角用塑料布隔出一间临时诊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