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诊所,只有六张床、两盏灯和一台用汽车电瓶勉强带动的旧制氧机。
十几名伤病员挤在里面。
床铺不够,轻伤的人就靠墙坐着;输液架不够,药瓶便用绳子吊在排水管上。
一名当地医生从上午忙到现在,白大褂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看见物资送到,他第一时间跑向药箱。
箱盖掀开后,医生的动作却停住了。
他翻了两遍,又急促地询问白发老人。
老人低下头,只说了几句话。
医生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失。
阿九看向苏寒。
“他在找什么?”
“儿童退烧药、抗感染药和两种急救针剂。”
“都在检查点被拿走了?”
“大部分。”
阿九猛地想起那群武装人员随手扛走的药箱。
在检查点时,那只箱子看起来不过十几公斤。
放进这里,却可能是几十个人能不能撑过今晚的区别。
医生没有抱怨。
他蹲在地上,把剩下的药一盒盒分开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。
纸上写着十一名孩子的编号。
他看了很久,最后只在四个编号后面画了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