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苏寒离开废弃小楼前,故意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。
男子神色一变,立刻关掉手电,对警员挥了挥手。
“放行。”
栏杆升起。
维修车重新汇入车流后,整整两分钟,没有人说话。
直到那两辆黑色越野车消失在后视镜里,沈砚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他握着保温杯的指节,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以为他认出我了。”
“他差一点就认出来了。”苏寒道。
沈砚清看向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敢下车?”
“因为他更相信机器,也更相信他们正在追的那辆车。”
苏寒语气平静。
“人在紧张的时候,会本能地寻找自己预先认定的答案。只要我们不给他新的理由,他就会继续追那个错误答案。”
沈砚清沉默良久,最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研究了半辈子的芯片,习惯从逻辑、数据和结构中寻找确定性。可这一路上,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,真正的生死判断往往只发生在几秒之间。
而身旁这个年轻人,似乎从不会选错。
上午九点,他们抵达南部小镇。
陆峥没有继续开往口岸,而是把车停进一家机械维修厂。十几分钟后,一辆挂着邻国牌照的零件运输车从后门驶出。
车辆换了。
四个人的身份顺序也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