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西北戈壁。
夜里的风从荒原深处卷过来,裹着细碎的沙粒,撞在公路边的护栏上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一辆长途货车在距离502基地十几公里外的岔路口停了不到半分钟。
车门打开,一个背着旧帆布包的中年男人跳下车。
他个头普通,皮肤黝黑,鼻梁略塌,眼角带着常年在户外奔波留下的细纹。
身上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,脚下踩着沾满沙尘的旧靴子,无论怎么看,都像是附近某支工程队里再普通不过的维修工。
货车重新驶远。
中年男人站在路边,抬头看向戈壁深处。
那里没有灯。
也看不见营区。
可苏寒知道,502基地就在夜色后面。
这张脸,是他离开招待所前重新换上的。
右臂的擦伤经过处理,已经不影响发力。
身上的淤青还在,但对于他而言,这点伤连降低训练强度的理由都算不上。
苏寒沿着戈壁边缘向前走去。
越靠近基地,他的脚步反而越慢。
不是因为谨慎。
而是在看。
外围观察哨的位置变了。
巡逻间隔也和他离开前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