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承认些什么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。
周子良笑着问:“小溪让你来的?“
张一凡张了张嘴:“她让我过来抓奸,看看你有没有找别的女人。”
周子良最害怕张一凡絮叨,赶紧岔开话题,转头介绍起来:“舅,这是我同学,张一凡,我俩大学一个宿舍的。”
刘建民点了点头,说了声坐吧。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响。
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女人站在院门口,怀里抱着一个小孩,身后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姑娘。
姑娘的脸被风吹得通红,棉裤膝盖上打着补丁,补丁上又磨出了洞。
手里捏一个馒头。
蹲在煤堆上的老头已经站起来了,正朝那个女人走过去,步子比刚才蹲着的时候沉了好几倍。
他走到女人面前,还没开口,女人先开口了:“李叔,矿上是不是真停了……“
老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下颌线上的青筋扭了几下,没说出一个字。
刘建民走到办公室门口,一只手撑着门框,看着院门口那个女人和孩子。
他是矿长,工人的家属来了,理应第一个迎上去。
但他的脚没动。
他怕面对孩子。
孩子的棉裤膝盖上没有补丁之前,是工资里扣出来的两块钱。
现在那两块钱也磨破了。
张一凡看见那个蹲在煤堆上的老头在旁边说了一句什么,女人点了点头,抱着孩子转身往回走。
周子良问:“少爷,你还有没有别的事儿了?这矿上啥也没有,你明天赶紧回去吧。”
张一凡把手从煤炉上收回来,揣进羽绒服口袋里,看了看窗台上那盆结了冰的搪瓷缸子,又看了看几乎已经完全停工的矿,最后看回周子良:“急啥?这么着急赶我走,真藏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