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饭,张一凡就被周子良拉到库房里,美其名曰提前积累工作经验,实际被当做廉价劳工。
库房里,旧矿灯十几盏被随意码在一个木条钉的破箱子里,灯罩上糊着一层黑乎乎的煤灰油泥。
通风管靠在墙角,铁皮上锈出了几个洞,手电筒一照过去就能看见对面的墙。
张一凡扇了扇面前的浮灰:“良子,你管这堆破铜烂铁叫家底?。”
“破铜烂铁才值钱。”
周子良蹲下来,拿起一盏旧矿灯,用袖子擦了擦灯罩上的煤灰。
玻璃下面露出了一行模糊的编号:wk-014。
他接上电,试着推了一下开关,灯没有亮。
拧开灯头,灯泡还是好的,是接触点氧化了。
周子良伸出手:“少爷,螺丝刀递给我。”
张一凡拎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,刀头上还粘着一块干了的机油:“这个?”
周子良茫然:“你自己不会看?”
张一凡嗤之以鼻:“是就是呗,你好好说话呗。”
周子良接过螺丝刀,在接触点上刮了几下,重新拧上灯泡,推开关。
亮了。
一束昏黄的光打在库房斑驳的墙壁上。
张一凡愣了一下:“我草,工商管理啥时候教修矿灯了?”
周子良懒得理他:“这不叫修,这叫把灯泡拧紧。”
张一凡问:“那你怎么知道拧紧还能用?”
周子良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了:“你拧了不就知道了?”
张一凡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