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张哥真神了!”
“谁他妈是张哥?”
“换图!换图!”
有人嚷嚷:“白房没意思,去猪圈打!”
张一凡把耳机扶正,嘴角一勾:“猪圈就猪圈,爷在良子家里是主场,给你们都打成猪。”
周子良背对着那片枪林弹雨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窗外,县城的夜已经深了。
主街上的灯一盏盏暗下去,只有远处电厂冷却塔顶上的红灯,还在一闪一闪。
他打开word,敲下第一行字:
《矿业权转让协议》。
键盘声很轻,混在满屋子的枪声里,几乎听不见。
但周子良的脑子里,比任何一场枪战都热闹。
郑老六,本名郑福贵,因为排行老六,所以人称郑老六。
准旗地面上的煤贩子,手下四台车,跑准旗到电厂、到焦化厂、到洗煤厂的路。
电厂扣了郝晴的尾款,回头追预付款。
而郑老六那八万,是当初买煤预付的货款。
周子良要把这八万,变成一张网。
合同一条条成形。
这份合同是舅舅在整个准噶尔旗安身立命的资本,也是他整个矿业宏图的开始。
周子良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
他看着让利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