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他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字眼上做文章。
一个字就能把人算进沟里,还能让人心甘情愿地签字。
他不会赖掉那八万块。
但他要用这八万,把郑老六的车队、郑老六的路子、郑老六在电厂和洗煤厂那点关系,全都拴到自己的矿上。
债主?
不。
是合伙人。
是销路。
周子良敲完最后一个字,买了一张3.5英寸软盘,插进机器,咔嗒响了一声,读写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合同存进去了。
他拔出软盘,在手里掂了掂,塞进贴身的里兜。
然后建立了一个新的文档。
周子良点了一根烟,靠在椅背上,看着屏幕出神。
毕业论文。
开题被毙了,得重写。
写什么?
他闭上眼睛,记忆像一卷倒着放的录像带,往回抽。
现在对于他来说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写好一篇论文,而是怎么把一篇论文写到大学生水平,并且符合2001年的实际情况。
青城实业自创刊以来,他发表过无数篇文章,有些是例行代笔,总结他在会议上的讲话而稿,有些则是他亲笔写下的经验之谈。
这些东西不会分门别类自己储存在脑袋里,而是团成了一片,现在想要切割下来,比让他新学一门学科都要难。
想来想去,周子良睁开眼,敲下了标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