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良将自己论文的软盘交给了张一凡,送他上了去往青城的班车,然后到了打印店,将自己准备好的合同确认再三,打印出来。
他又打印了两份《矿产债权转让协议》的封面,分别盖在《矿业权转让协议》上面,这才回到矿上。
刘建民昨天晚上和几个矿友喝到大半夜,刚睡下没多久,周子良就冲到了他的房间里。
“嗯……啊……咋了……子良……”
刘建民半梦半醒。
周子良直接拿起笔递给他:“舅,签个字。”
刘建民在迷迷糊糊签了字,倒头又睡。
郝晴的桑塔纳停在老槐树底下的时候,周子良已经在院子里喝完了老李头的半缸砖茶。
他看见车门打开,郝晴从驾驶位钻出来。
她今天没穿风衣。
牛仔裤,白色羽绒服,运动鞋。
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,领口露出一截浅灰色的高领毛衣。
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,脸上化了很淡的妆。
她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背了一百多万债的寡妇,而像一个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女大学生。
周子良得出了一个结论,她嫁给牛满山的时候,可能还没毕业。
“早。”
郝晴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来,冲他招了一下。
手套是毛线织的,粉红色,左手食指上有一个洞。
“早。”
周子良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。
郝晴看只有他一个人:“咦?你那位同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