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良笑着说:“他回青城了。”
郝晴亲自为周子良拉开了车门:“今天要辛苦你了,吃早点了吗?我请你吃烧麦。”
“吃过了。”
周子良从容坐到后座上,郝晴早已将所有需要的全部资料合同都准备好,放在了他身旁的座位上。
发动了车,郝晴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。
周子良低头认真地研究矿上的合同。
这些合同都是牛满山的名字,只有最近签的两笔新贷款,是郝晴签的字。
这种账目,周子良的处理方法有很多,青城实业旗下的无数子公司、分公司的破产重组,初期阶段都是他在负责,债务转移这种小事儿信手拈来。
郑老六的煤场在国道边上。
铁皮招牌掉了半边漆。
郑老六正蹲在办公室门口吃羊杂汤,一手端碗一手拿烧饼,嘴唇上叼着烟。
他看见郝靖下车,把烟从嘴上拿下来,带着笑站起身:“嫂子来了。”
郑老六把碗搁在地上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推开办公室门,目光越过她,往后面的年轻人身上扫了一遍:“这就是建民的外甥?”
周子良面带微笑,伸出手打招呼:“六哥好。”
郑老六掐了烟,走进办公室。
周子良转过身,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两份合同,翻到了最后一页:“有笔吗?”
“有。”
郝晴翻开包,拿出一支签字笔,与此同时,周子良已经将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“你先签个字,一会儿进去了,我去和他说。”
周子良故意将目光看向郑老六。
郝晴不知道周子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此时,他已经是自己唯一能够信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