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续办得比刘建民预想的顺。
公证处的人看了矿权转让合同:“双方自愿?”
刘建民说自愿。
郝晴坐在靠墙的长椅上,眼睛已经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了。
公证员盖了章。
薄薄一张纸,郝晴在上面看到了牛满山的名字,合同附件里夹着的原矿权登记表,名字旁边摁了一个红手印,已经褪色了。
她把合同推给刘建民。
刘建民叹了口气:“嫂子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看他。
刘建民穿着一件旧夹克,手里攥着文件袋,站在走廊的荧光灯下面,脸上的皱纹比前几天多了不少。
“建民。”
她叫了一声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,这件事做完,我真的不是人了。”
“不用报答,不用,不用。”
刘建民摆摆手,把文件袋夹在腋下,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往公证处里面看了一眼:“接下来打算去哪儿?”
“回旗里吧……”
郝晴抿着嘴:“真是多谢你了,健民,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刘建民有些不好意思,眼睛飘来飘去,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桑塔纳。
郝晴回过头看了看,叹气道:“唉,我都不知道,这个桑塔纳不是矿上的,是满山的,我这几天就打算给它估个价去卖了呢。”
刘建民微笑着说:“嫂子,我认识几个倒车的朋友,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