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多深?”
“两百米。”
“多少?”
曹队长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,声音提了起来:“两百米?你在准噶尔旗打两百米干什么?侏罗纪的延安组最深的只有一百一十七米,你要突破侏罗系?你知道整个侏罗系准噶尔旗就没有一个钻孔超过一百二……”
周子良走到曹队长面前:“知道。”
“你有把握?突破侏罗系之后打到什么?石炭二叠?中间还隔着一个三迭系,你知道三迭纪在准噶尔旗的沉积有多薄?一个孔下去全是泥岩和粉砂岩,打穿以后是什么?你打一个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?”
“八万,你赚不赚?”
周子良问:“不赚我们就换一家。”
曹队长摘下眼镜,用袖子擦了一下镜片上的煤灰:“我得负责啊!你这个小伙子……”
周子良当然做过前期工作,119队伍的活儿最少,就是因为他们最负责。
他转过头,拿出合同放在桌子上:“接吗?”
曹队长把文件袋打开,看到了已经写好的合同。
钻孔编号,孔深200m,预付款两万。
更让他在合同上屏住呼吸的是备注栏加的那一行字,成果资料归甲方所有。
一个煤矿矿长从来不会关心成果资料这四个字的差别,因为小矿主打勘探都是对公。
花了钱,成果给双方存档备案。
只有一种人会从一开始就要把资料攥在自己手里。
他没往下想。
欠了四个月工资的人,已经失去了挑三拣四的资格。
“什么时候开工?”
“明天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