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有福跑到办公桌后面,从抽屉里哗啦拽出一沓合同纸,生怕刘建民反悔:“老刘,咱们都是大男人,说话就一定要一言九鼎,一句话就是一个坑,千千万万不能反悔!我现在就起合同!钱什么时候给都行,怎么给都随你。”
啊?
刘建民看着马有福,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,脱口而出:“分期……”
马有福还在乎分期,能卖出去就烧高香了,再等一个月,欠的钱要变成六万了:“可以!怎么分!”
刘建民赶紧走过去:“首付两万你看咋样?”
“两万?”
马有福眼光四射,差点儿跳起来亲刘建民一口:“两万就两万!剩下的你三年、五年给齐都行,我不要利息!矿上还有辆东风,六轮军用的越野,我直接给你,刘老板,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!”
刘建民都懵了。
十五万都不卖的矿,现在居然五万拿下了?
他攥着笔,看着合同上矿业权转让那行字,忽然觉得手里这支笔有千斤重。
签。
刘建民把名字写得一笔一划。
直到合同盖章生效,马有福转身就说:“你等着,老子把鸡杀了,今天就和你不醉不归!”
鸡熟了,刘建民坐在沙发上还是没有回过神来。
矿上几个没走的工人排着队进来给刘建民敬茶,一人一句刘老板。
丁三儿最年轻,他看到刘建民,直接跪下要磕头,刘建民赶紧拦住。
老师傅老马握着刘建民的手,手糙得像砂纸:“刘矿长,你来了,我们就有救了。”
刘建民鼻子一酸。
他忽然觉得,周子良那句话好像也没说错。
他本来是去求人的。
怎么稀里糊涂的,倒成了救世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