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先别算你的账。”
曹新凑说:“你这脸色不对,怕是要感冒。我去趟镇上,给你买点药。”
“买啥药。”
苏敏摆摆手,把棉袄紧了紧:“扛一扛就过去了,大家不都是这样吗?来回又得费多少钱?119的钱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刀刃。”
“我顶多算个刀把。”
苏敏咳了两声,笑着说:“刀把结实着呢,用不着药。”
曹新拿她没办法,叹了口气,走到炉子边,把火捅旺了些,又把炉子上煨着的姜汤倒出来一碗,放在她手边:“那把这喝了,药不买,姜总不花钱吧。”
苏敏捧着碗,热气扑在脸上,忽然说:“曹队,你今天是不是又替我把谁家的事儿兜下来了?”
曹新一愣:“咋了?”
“你每回心里有事,就来看我。”
苏敏低头喝姜汤:“说说吧,谁又劝你结账了?”
曹新刚要说,门被推开了。
一股风雪裹着一个身影闯了进来。
冷风卷着雪粒扑进屋里,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晃,差点灭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姑娘。
她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肩上、头上、围巾上全是雪。
粗毛线织的围巾围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截冻得通红的鼻尖。
那眼睛很大,很亮。
睫毛上结着一层细密的霜,呼出的白气一起一落。
她的棉鞋和裤腿湿透了,冻得梆硬,脚一动,冰碴子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