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管事笑着点头:“也对,你就靠着绒挣钱呢,不收咋办呢?但是你打听过了没?你这次收了绒,打算卖哪儿去?”
范满说:“羊绒厂么,还能卖哪儿去呢?”
苟管事笑着说:“马有禄的羊绒厂吗?哈哈哈哈,那厂子本来就快塌了,之所以现在还没塌,是咱们宝总的好朋友陆总帮的忙,陆总你知道吧?陆建国,鄂市王家湾最大的矿老板,哦对,还有个事儿你不知道吧?那顺爷绑了人家总经理,你说,人家还能买你的绒?”
苟管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灵通,递过去:“不信,你打一个。”
范满没接小灵通。
旁边的那顺爷低下了头。
苟管事把电话往前递了递:“问清楚了再说嘛,省得你拉着一车绒跑空趟,到时候一家人都得跟着你赔光了。。”
范满接过电话,拨号。
第一遍,没人接。
第二遍,通了。
第三遍,拨通了厂子里营销部经理的电话。
“孙哥,我老范啊。今年绒下来了,我寻思咱得合同不是有今年的嘛……”
“老范啊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无精打采:“今年不收了,配额没了,厂子也停着呢,合同的事儿我也没办法……”
“就一点,一点就行……”
“老范,不是我不收你,我这儿也快黄摊子了,四个股东跑的就剩老马一个人了,他现在也没办法,头都快秃了,各自活各自的哇。”
电话挂了。
范满把电话放在车辕上,站了一会儿,他要是收,就是砸手里,就是一毛钱都卖不出去。
加工厂没人要,别的地方轮不到他来卖。
他把自家的小秤收起来,用棉布裹好,递给范小勤。
范小勤喊他:“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