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想护住的人们,已经不再是他的兄弟姐妹了。
胸口,又疼起来了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圈这些脸。
巴根的脸。
乌兰的脸。
阿嬷的脸。
卓雅的脸。
这些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脸,此刻,没有一张正眼看他。
那顺忽然明白了。
宝音不是在压价。
宝音是在等。
等他臣服。
那顺闭上了眼睛。
风在他耳边响起,雪在他脸上化开。
他想起了那个腰杆挺直的父亲和他说:生在这片草原,男人就要像雄鹰一样活着,你要做草原的男儿!
可他却因为钱,再也无法去成为父亲的骄傲。
他睁开眼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天。
他转过身,面朝坡上那几百号人,喊了一声:“是我那顺,对不住你们!”
声如裂帛。
说完,他转过身,对着宝音,膝盖一弯,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