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倒下的时候,像一座山塌了。
坡上几百号人,没一个人说话。
连风都停了。
秦雪在坡下,浑身发抖。
她看见那顺跪下去的那一刻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范小勤的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哭腔:“秦雪……完蛋了……是不是……真的完蛋了……”
秦雪闭上眼睛。
周子良……多可笑啊。
什么募捐,什么记者,什么造势?
一杆秤,一辆车,一个宝音,就把所有的计划碾得粉碎。
大势已去。
全完了。
秦雪慢慢睁开眼,望着坡上那个跪在雪里的老人,轻声说:“全完了。”
雪,又下起来了。
铺天盖地的,把那个跪在雪里的身影,一点一点埋进去。
秦夏转过头,冰冷地看着孙飞:“你满意了?”
孙飞擦了擦眼角的泪:“满意了。”
秦夏说:“没有金刚钻,就别揽这个瓷器活行吗?我都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!太憋屈了!太憋屈了!”
孙飞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夏的话。
可有个声音回答了她。
引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