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飞说:“这个春节他没闲着啊,研究了不少方案,那现在怎么办?不开,就是咱们的问题了,初八开矿可没有写进合同。”
周子良说:“不开。”
孙飞说:“现在我们的劣势极大,如果翻脸,没有好处。”
周子良说:“和我翻脸,没好处的是他,得让他知道,惹我的代价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,一脚油门,雅阁呼啸而过。
……
上午九点四十,雅阁冲进了王家湾矿的大门。
矿区里没有复工的样子。
井口的方向,停着两台黄色的挖掘机,铲斗悬在半空。
矿部的空场上,人分成了两拨。
一拨是矿上的人。
老李头、小李、曹新,还有119勘探队的十几个钻工,手里拿着铁锹、镐把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,在井口前面站成了一道人墙。
另一拨是生面孔。
三十来号人,棉大衣,安全帽,蹲在挖掘机旁边抽烟,为首一个穿皮夹克的正唾沫横飞地跟孙飞比划着什么。
雅阁一个急刹,停在了人场中间。
周子良下车,关门。
满场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老李头把烟头往鞋底一捻,松了口气,眯着眼笑了:“周老板回来了。”
穿皮夹克的上下打量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撇了撇嘴,没把人和周老板三个字对上号。
周子良谁也没看,径直往矿部办公室走,只撂下俩字:“进来。”
办公室里,陆建国坐在主位上,面前一杯茶,热气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