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闹声越来越大,掌柜的也出来了。
女子约莫二十五六,一身素青襦裙,外罩同色薄纱,墨发如瀑,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。
她眉目清秀,不施脂粉,却自有一股清雅气度,像雨后的青竹,又像山间的晨雾,淡而隽永。
她走到台前,朝众人盈盈一礼,声音清越:“诸位客官,奴家白露,是茶馆主人,说书先生抱恙,实是茶馆疏忽,今日诸位茶钱全免,另赠一碟点心,聊表歉意。”
她姿态放得低,话说得软,多数茶客脸色稍缓,可仍有几个刺头不依不饶:“免茶钱就完了?我们是来听书的!”
“就是!扫兴!”
白露掌柜面露难色,正欲再劝,林骁忽然起身,朝台子走去。
“老头,你干嘛去……”上官飞燕低唤,林骁却已大步上台。
白露见他上台,一怔:“阁下是……”
“在下林骁,”林骁拱手,声音清朗,“自幼也读了些书,听过些故事,今日愿代说书先生,为诸位讲上一段,不知掌柜可给这个机会?”
白露眼睛一亮,如释重负,连忙点头:“先生请。”
林骁在说书人的位置坐下,醒木一拍,堂内渐静。
上官飞燕在台下嘟囔:“这老头,又要出什么风头……”
林骁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,缓缓开口:
“今日,我给诸位讲个少年英雄的故事,此人名唤霍去病……”
在林骁所处的架空朝代,并没有英雄史文,所以,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霍去病三个字。
林骁的声音深沉,富有磁性,从霍去病十七岁初次随军出征讲起。
讲到少年将军率八百骑孤军深入,奔袭百里,直捣匈奴王庭;
讲到他在荒漠中辨星定向,在绝境里奇兵制胜;
讲到他那句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”的豪言。
他讲得绘声绘色,时而激昂如战鼓,时而低沉如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