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有趁手的棋具,留着无用。”
他丢下淡淡的一句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你若不要,便扔了。”
顾铭看着那孤高的身影,只好咽下拒绝。
将感激深埋在心底,郑重地将棋盘与棋盒收好,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床头。
“多谢玄晖兄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这一次,秦望没有回应,舍内再次恢复宁静。
顾铭稍稍平复了心绪,先是将今日夫子布置的课业完成,又将剩下的罚抄工工整整地誊写完毕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窗外夜色渐浓,屋内烛火摇曳。
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对面。
秦望正襟危坐,手持毛笔,眉头微蹙,似乎也在为课业的内容而凝神。
顾铭没多想,他从书箱中取出纸张,重新研好墨,提起了笔。
脑海中《学破至巅》的后续情节如潮水般涌现。
笔尖落下,沙沙的声响,在寂静的舍内,显得格外清晰。
这一次,顾铭没有再被任何事情打扰,文思泉涌,下笔如飞。
而西窗下的秦望看似在抄写经义,实则所有的心神,都系在那沙沙的笔墨声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手腕传来一阵酸麻,顾铭才停下笔,轻轻甩甩手。
稿纸上,已然多出厚厚的一沓。
他将写好的书稿仔细整理好,放在桌案一角,吹干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