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望已穿戴整齐,正站在床边,只是脸色比昨日还要苍白几分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也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窘迫与警惕。
她见顾铭正用一种充满关怀与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,心头便是一阵无名火起,偏又发作不得。
“我说了,无妨。”
她强撑着平日里的清冷声线,从顾铭身边绕过,径直走向盥洗架。
顾铭看着其背影,见行动如常,步履稳健,与平日里并无二致,心中不由得更加疑惑。
“咦?”
他下意识地出声。
“玄晖兄,你这走路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便看到秦望的背影猛地一僵。
下一刻,只见秦望的右腿,忽然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,微微向外撇开,整个人的重心都偏向了左侧。
她就这么一瘸一拐地,姿势僵硬地,走完了剩下的几步路。
那模样,要多别扭有多别扭。
顾铭看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原来如此。
刚才定是玄晖兄为了面子,强撑着不愿让他看出异样。
只是实在难以忍受才原形毕露罢了。
唉,这该死的自尊心。
顾铭在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。
他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书箧,又将秦望的书卷也一并整理好,放在桌上。
“那我先去学堂了,你……慢些走。”
顾铭说完,便转身出了柒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