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望没有等他回答,便径自说了下去。
“那便是‘小三元’。”
她缓缓吐出这三个字,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。
“我大崝文风鼎盛,科举之路每进一步都难上加难,开朝百余年,能得‘小三元’者,寥寥无几。”
顾铭闻言,心中亦是微起波澜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谦和的模样。
“侥幸罢了。”
“侥幸?”
秦望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忽然轻哼了一声。
她站起身,缓步走到顾铭面前,仰头凝视着他。
月白色的院学长衫,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,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角清香。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一字一句,缓缓吟诵。
“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。”
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”
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”
“可怜白发生!”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小小的柒舍之内,一片死寂。
那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,那英雄迟暮的苍凉悲壮,仿佛随着她的吟诵,在这斗室之中弥漫开来,令人胸中郁结,久久不能平息。
清隽的面容又凑近了几分,两人之间的距离,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纤长的睫毛。
秦望双眸一瞪,目光灼灼,“顾长生!你之前写话本时,不是说没有后续吗?”
灼热的呼吸,伴随着质问,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