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神色讶然。
府试的卷子,此刻应还封存在府衙的卷宗库内,除了主副考官与寥寥几位阅卷官,绝无外泄的可能。
顾铭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最终都化作了唇边一抹无奈的苦笑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秦望闻言,清冷的眉梢微微一挑,仿佛被他的问题冒犯了一般。
“要你管。”
“我自有我的门路,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这副模样,反倒让顾铭心中那点紧绷松弛下来。
他知道,对方并非是来追究什么,更像是一种……被欺骗后的恼怒。
“此言差矣。”
他缓缓摇头,神色温和。
“我并未骗你。”
秦望的眉头微微蹙起,显然不信。
顾铭摊了摊手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。
“写话本时,我脑中确实只有那两句残篇。”
他顿了顿,迎上秦望那双满是怀疑的眸子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有些飘忽。
“至于后续……”
“是学生在考场之上,福至心灵,偶得全篇。”
福至心灵?
偶得全篇?
这八个字,轻飘飘地落在柒舍之内,却让空气都为之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