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穿过敞轩,吹在身上,带来一阵凉意。
秦沛醉沉的脑子,在惊吓与这股凉意的双重作用下清醒了不少。
忽地,耳边回荡起顾铭刚才的话。
“学生与令郎玄晖兄,在院学之中,乃是朝夕相处的舍友……”
朝夕相处的……
舍友?
秦沛的动作,猛地一僵。
他脸上的庆幸与疲惫,瞬间凝固。
脸上最后一丝血色,也在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。
女儿……
自己的宝贝女儿……
跟一个男人,同住一舍,朝夕相处,共处一室……
已经……两个多月了?
轰!
秦沛眼前一黑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他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栽倒在地,幸而及时扶住了身旁的石栏。
天……
塌了!
……
顾铭走在回家的巷弄里。
暮色四合,天际最后一抹残阳也被远山吞没,青石板路在沿街挂起的灯笼映照下,泛着一层温润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