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看我心情。”
说罢,秦明月逃也似的,再度跑回自己的床榻,一头扎进被子里,不肯露面。
顾铭看着那剧烈起伏的被褥,眼中漾开一抹笑意。
他摇摇头,重新坐下。
窗外,月华如水,静静地洒在柒舍的青瓦之上。
屋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书卷上那一行行古朴的文字。
唯有两人知道,一切,都和从前不同。
……
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,顾铭便睁开眼,神思清明,再无半分睡意。
坐起身,正欲下床,西侧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顾铭动作一顿,望了过去。
只见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穿戴整齐,正背对着他,一丝不苟地将如瀑的青丝重新用玉冠束起。
动作熟练而迅速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不过片刻,那个清冷孤高,皎皎如月的“玄晖兄”,便又回来了。
秦明月整理好衣冠,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足心理建设,这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结果一下子就对上了双含笑的眼睛。
顾铭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床沿,一手搭着膝盖,目光清亮,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。
秦明月的心,猛地一跳。
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努力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姿态,可被那道目光扫过,却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,仿佛那件象征着甲班学子的白玉衫,都变得滚烫起来。
“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