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年纪尚小,只觉得枯坐对琴,指头疼,心更烦闷,远不如舞刀弄棒来得痛快。”
顾铭在他对面坐下,听得专注。
阿音和苏婉晴也悄然靠近,静静听着。
晚风拂过庭院,带来蔷薇的淡香。
“后来呢?”
阿音忍不住小声追问,大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林闲抬眼,对着阿音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后来?”
他啜了一口茶,放下杯盏。
“后来啊,大约是熬过了最初那段指法生涩、曲不成调的苦日子,渐渐竟也品出些滋味。”
他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穿越了时空。
“指下不再是枯燥的宫商角徵羽,而是活了过来。”
“或如松风过涧,或似幽谷泉鸣,心绪随之起伏,倒也成了排遣。”
他语气淡然,但那份沉浸其中的乐趣,却隐隐可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顾铭恍然,一个大胆的希冀悄然升起。
机会就在眼前!
他立刻顺着林闲的话头,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恳切与向往:
“既有如此渊源,不知……不知可否为愚弟引荐尊师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带着热切。
“若能得名师指点,解愚弟燃眉之急,铭必当结草衔环以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