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解府。
顾铭与“秦望”并肩而立。
后者一身竹叶青直身,玉带束腰,折扇虚握,俨然翩翩佳公子。
门房引二人穿过三重月洞门。
回廊九曲,处处可见太湖石缀着瘦竹。
花厅已点起儿臂粗的亮烛,映得紫檀大案光可鉴人。
解熹端坐主位,着家常赭色道袍,须发如银,目光却锐如淬火钢针。
见顾铭二人进来,只微微颔首,指间一枚黑子如羚羊挂角般落在左上角。
“学生顾铭,携友秦望,拜见恩师。”
顾铭躬身长揖,衣料摩擦声清晰可闻。
秦明月随之行礼,姿态磊落:
“晚生秦望,久仰督学大人。”
嗓音压得低稳,听不出破绽。
解熹落子的手顿了顿,抬眼扫过秦明月:
“坐。”
解熹收回视线,声如古钟:
“棋局将残,且观之。”
二人静立一侧。
棋盘上黑白大龙绞杀,劫争惨烈。
与解熹对弈的老者面如古松,每落一子,枯指都颤巍巍悬停片刻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