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种纷扰,如同潮水般涌来,又在深吸一口气后,被他强行按捺下去。
指尖落下。
《清溪》的调子流淌出来,却带着一丝大气和释然。
几个转换处,音调竟有了自己的风格。
“这么快就想开了?”
柳徵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,像砂纸刮过木头。
他不知何时已转过身,浑浊的老眼钉子般戳在顾铭脸上。
顾铭指尖按在犹自微颤的弦上,笑着点了点头:
“是的,先生。”
柳徵灌了口酒,将一册琴谱扔给他:
“今天练《盛世歌》。”
说完之后,转过身,朝内室走去,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:
“还算不错。”
顾铭闻言一怔,对着柳徵的背影躬身一礼,随后开始练习新曲目。
......
崇文书社,甲字厅。
窗明几净,书声琅琅。
孙夫子清癯的身影立在讲台前,正逐字讲解着《周礼》中“宾礼”的繁复仪节。
抑扬顿挫的声音,如同清泉流淌,将那些古老的规矩条分缕析。
顾铭端坐于角落,面前的《五礼通考》摊开着。
【过目不忘】的天赋悄然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