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抽出朱笔,在查获和结案两份邸报上都画了个圈:
“从案发到定罪,寻常命案也要审上月余,何况谋逆大案?”
“刑部复核、三司勾决,哪道门槛不得耗上十天半月?”
秦明月凝视邸报,开口说道:
“江南道刑狱司主事,和陈礼林一样,也是严阁老的门生。”
顾铭笔尖一滞。
黄璘蘸水写下的“严”字又浮现在眼前。
顾铭抓起邸报哗啦翻动,纸页掀起细风:
“你看这里——案发第三日,长祟府便呈报‘查获前朝玉玺’。”
朱笔狠狠戳在“玉玺”二字上。
“玉玺何等要紧?若真在柳氏镖局手里,怎会轻易被地方官兵搜出?”
“又怎会不押送进京,反倒留在长祟府当证物?”
秦明月凑近细看,鬓边一缕散发垂落颊侧。
“你是说……玉玺是假的?”
“不止玉玺。”顾铭冷笑,指尖划过另一行字。
“结案奏疏里写镖局库房暗格藏甲胄百副,如果柳氏镖局有百副甲胄,又怎么可能才逃出来九人。”
烛火将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窗外风雪更急。
秦明月的声音压得极低:
“若真如你所料,那江南道定是也有大人物参与……”
“所以这案子才办得如此利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