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让任何杂事惊扰到他。
时间在笔尖和书页的沙沙声中悄然滑过。
转眼便到了二月初一。
清晨,薄雾笼罩着金宁城。
空气清冽,带着早春特有的微寒湿意。
顾铭没有像往常一样学习。
而是换了一身半新的靛蓝棉袍,独自一人,步行来到城南。
临江茶肆刚卸下门板,伙计正打着哈欠洒扫。
冷冷清清。
他挑了个临窗的角落坐下。
窗外,浑浊的赣江水缓缓流淌,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。
几艘早起的渔船在江心飘荡。
“一壶清茶。”
伙计很快提来粗陶壶和茶碗。
滚水冲入,廉价的茶末在碗底打着旋,浮起一点寡淡的绿色,茶香稀薄。
顾铭没动茶碗,只是静静坐着。
目光投向茶肆门口那条通往码头的小路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。
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柳惊鹊,也不知道柳惊鹊会作何反应。
辰时末刻。
薄雾尚未完全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