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崇看着他,心里那股想改革的劲头忽然有些泄了。
他垂下眼,将奏疏轻轻放在御案上。
“臣在说一条鞭法。”
“啊,对。”
赵延点点头,伸手去拿茶盏。
手有些抖,茶水洒出来几滴,落在奏疏上,墨迹晕开一小团。
他抿了口茶,放下杯子。
“兹事体大,牵一发而动全身,容朕再想想。”
魏崇没说话,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。
最近这两个月,赵延似乎经常这样。
上个月议漕运的问题,说着说着,赵延就走神了,问了个已经讨论决定了的问题。
再往前,秋审勾决,赵延对着名单发了半天呆。
最后竟让吏部尚书看情况提拔,差点给老尚书吓出心绞痛。
三天前,边将进京述职,照例在校场进行点兵。
赵延破天荒地没有穿那身黄金甲,而且选择了坐着检阅。
去年的同一时间,赵延可是穿着盔甲站了半个时辰的。
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对一条鞭法的态度。
这些片段在魏崇脑子里快速闪过。
一个让人恐惧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出来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明明殿里烧着地龙,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