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老缓缓开口。
他搓了搓那双粗糙的手,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:
“这细则我看了,条条都冲着减轻百姓负担去的。”
“赋役合并,一概折银,官收官解。”
“少了层层盘剥,光是杂派这一项,就能省下多少?”
刘三梗着脖子:
“那又怎样?谁知道是不是做样子?”
“做样子能做到这么细?”
中年文士插话。
他指着案上的纸卷:
“你看这折银比例,按市价核定,每年调整。”
“再看这减免条款,灾年可申请,程序都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裹儿。
“圣女,这份东西,不像假的。”
李裹儿沉默。
她看着案上跳动的灯火,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密室里安静片刻。
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开口了。
他姓孙,在座年纪最大,头发已经全白。
“老朽说两句。”
孙老声音低沉,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