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齐九七天前安排人送给她的暗信。
李裹儿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烛火跳动,映得她脸上光影明灭。
她知道,自己拖不了多久。
估计她再不行动,齐九就会接管了。
李裹儿深吸一口气,将纸条凑到烛火上。
火焰舔舐纸角,迅速蔓延,转眼将纸条吞没。
......
次日,顾铭从户部衙门出来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他站在高高的石阶上,拢了拢官袍的袖子。
冬末的风依旧料峭,吹在脸上带着刀割般的寒意。
远处宫城的檐角在暮色中只剩下漆黑的剪影,几点尚未熄灭的灯火在厚重的城墙后明明灭灭。
今天他足足与吴开源整整商议了一个下午。
条陈已定,细则也已反复推敲过数遍。
江南道不比京畿,田亩更广,豪族更深。
水网交织的不仅是漕运,更是盘根错节的人情与利害。
顾铭走下石阶,黄飞虎已驾着马车等在衙门外。
车帘掀起,里面暖意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。
顾铭弯腰上车,在厢壁边坐定。
车厢轻轻一晃,开始朝着顾府方向驶去。
街市已上了灯,朦胧的光透过车帘缝隙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