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推门而入。
解熹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,未戴冠,只以一根木簪绾发。
案头烛火通明,映着他严肃而清癯的面容。
看样子,他本来就还没睡。
见顾铭进来,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顾铭的手臂上,那被血浸透的布条异常刺眼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受伤了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顾铭行礼:
“学生深夜搅扰,实因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
解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又扬声对外吩咐:
“老吴,取金疮药和干净布帛来,再彻一壶浓茶。”
门外老管家应声而去。
顾铭在椅上坐下,解熹已起身走到他近前,示意他解开那简陋的包扎。
布条解开,露出皮肉翻卷的伤口,虽然不再大量渗血,但看着依旧可怖。
解熹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这时,老管家端着药和布帛,提着一壶热茶进来,安静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。
随后洗净了手,拿起药瓶。
“顾大人忍着点。”
他手法熟练地将药粉均匀撒在顾铭伤口上。
药粉刺激伤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顾铭额角渗出细汗,牙关紧咬,一声未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