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动作更加利落,用干净的细布重新将伤口妥帖包扎好。
处理完伤口,解熹亲自斟了两杯浓茶,将一杯推到顾铭面前:
“说吧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顾铭端起茶杯,深吸一口气,从今夜齐九潜入顾府行刺开始,将事情的经过道出。
只不过他把李裹儿在故事里全部抹去了。
不是不信任解熹,而是不愿意把解熹也牵扯进来。
这可是私下释放谋逆。
别说解熹这个阁老,就算是司徒朗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解熹静静地听着,面色沉凝如水,唯有偶尔闪烁的目光,显示出内心的波澜。
他并未打断顾铭,直到顾铭说完最后一个字,才开口说道:
“韩举人与黄老头的证词,加上齐九伏诛。”
“此次红莲教在京畿的作乱谋划,已算是连根拔起,彻底瓦解了。”
“你此番又立下大功。擒杀匪首,破坏逆谋,更难得的是大义灭亲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有些意味深长,目光落在顾铭脸上。
顾铭知道“灭亲”所指——韩举人是他名义上的岳父。
无论知情与否,这层关系都是隐患。
如今韩举人下狱,“韩惜春”潜逃。
在外人看来,顾铭这便是割舍亲眷,以国事为重。
“学生别无选择。”
顾铭低声道。
“红莲教祸国殃民,凡我大崝臣子,皆与之不共戴天。亲眷涉案,更应秉公处置,以正国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