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
京城衙门。
顾铭已换好官服,端坐于堂中副位。
手臂的伤口在官服宽袖的遮掩下,无从窥见。
堂下,韩举人与黄老头跪伏在地。
两人皆被五花大绑,鬓发散乱,早已失了往日体面。
堂内寂静,唯有更漏点滴。
解熹坐在主位,大理寺卿坐在他左手边。
数名刑部来的精干吏员分列两侧,面容肃穆,手持纸笔,准备录供。
五城兵马司的兵卒按刀侍立,目光如炬。
“开始吧。”
解熹放下茶盏,开口道。
一名刑部主事上前一步,展开手中卷宗:
“人犯韩文礼。”
韩举人身子一颤。
“尔身为朝廷举人,享朝廷优免,却暗中勾结逆匪红莲教,任其京城分坛三档头,可有此事?”
韩举人嘴唇哆嗦,看向顾铭的眼神里带着最后的乞求。
“长生……贤婿……我……”
顾铭目光平静地回视他。
韩举人喉头滚动,后面的话噎住了。
他知道,求情已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