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伤在身,早些回府休息吧。此处收尾,交给下面人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顾铭送解熹至堂外,看着他登上马车离去,方才转身。
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草木的气息。
昨夜的血腥与惊险,仿佛已被这晨光涤荡干净。
但他知道,事情远未结束。
至少对另一个人而言,真正的艰难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他想起那双褪去伪装后、火焰般的红发,想起她最后决绝又迷茫的眼神。
......
半个时辰后,皇宫,御书房。
赵延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,面前摊开着几份奏章。
他面色有些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解熹垂手立于案前,已将新丘之变、擒获韩黄二犯、格杀齐九之事,简明扼要地禀奏完毕。
书房内安静片刻。
“顾铭受伤了?”
赵延开口,声音略显低沉。
“回陛下,只是皮肉伤,已无大碍。”
解熹回道:
“他为阻逆匪,亲自出手,其勇可嘉。”
“更难得是,涉事者中有其名义上的岳丈,他能秉公处置,迅速破局,未使事态扩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