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诚恳,眼神清亮。
顾铭看着他,想起朝堂上那些议论。
都说赵柏最得圣心,聪慧灵透,如今看来,至少面上确实是礼数周全,态度谦逊。
“殿下客气。”
顾铭缓缓道。
“一条鞭法在京畿已有成例,照章办理便是。”
“吴会是江南首富,或有阻力,但只要殿下持身以正,依法而行,想来也不难。”
赵柏点头:
“顾大人说得是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我年轻识浅,怕镇不住场面。若有棘手处,还盼顾大人能来坐镇一二。”
顾铭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开什么玩笑,你比我还大一岁呢。
赵柏也不逼着他表态,转而问起沿途见闻,又聊了些江南风物。
两人说了约莫两刻钟,茶续了两次。
赵柏起身告辞:
“今日叨扰了。顾大人一路劳顿,早些歇息。”
临走时,赵柏将自己贴身的一块暖玉塞到了顾铭手中:
“此物我自幼佩戴,今天和顾大人实在投缘,赠与顾大人留个念想。”
这话说得随意,像是闲谈。
但顾铭却再次高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。
说实话,要论有钱,哪怕赵柏是皇子,也不如顾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