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一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顾铭坐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曾一石叹了口气。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顾铭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一条鞭法刚推行,具体章程还没定,漕运改制更是没影的事。”
“可不知是谁放出的风声,说朝廷要裁五成漕工。码头那边一下子就炸了。”
顾铭皱眉:
“谁放的消息?”
“查不到。”
曾一石摇头。
“码头人多嘴杂,传话的像风一样,抓不住源头。现在漕工都信了,说新法就是要断他们的活路。”
曾一石走回案前,从一堆文书中抽出一份,递给顾铭。
“这是昨日的禀报。吴会府下属的长水县,税粮仓库被烧了。守库的差役被打伤三个,粮食烧掉大半。”
顾铭接过文书,快速扫了几眼。
字句简略,却触目惊心。
“金宁呢?”
“金宁还好。”
曾一石坐下来,揉了揉眉心:
“我调了兵守在码头和仓库,暂时没出大乱子。但漕工聚集不散,日日吵闹,局势一触即发。”
顾铭放下文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