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王殿下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曾一石苦笑。
“信王殿下昨日亲自去了码头,想安抚漕工。”
“可那些人情绪激动,根本听不进去。殿下险些被围,是护卫拼死护着才脱身。”
顾铭沉默。
烛火噼啪响了一声,爆出一朵灯花。
“长生。”
曾一石看向他。
“你这回是奉旨巡察。此事,该如何处置?”
顾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府衙的后园,黑魆魆一片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。
漕工。
他想起那些在码头扛活的汉子。
粗壮的手臂,黝黑的脊背,扛着沉重的麻袋,在跳板上一步步挪动。
汗珠顺着脸颊滚落,滴进浑浊的江水。
这些人靠力气吃饭。
一条鞭法改了税制,动了漕运,确实是动了他们的饭碗。
哪怕这个消息还不确定,但他们也要闹。
“长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