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扛不住也要扛。”
“我是奉旨巡察新法的御史。我的职责是如实上报情况,协助推行新政。不是与人结党,互相包庇。”
曾一石沉默了。
他转过身,重新走到窗边,窗外夜色浓重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风声呜呜地吹过。
良久,他开口。
声音很疲惫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“罢了,你既然不愿意,我也不强求。”
顾铭拱手。
“多谢曾大人体谅。”
曾一石挥了挥手。
“你走吧。秋铮来了之后,好自为之。”
顾铭转身离开。
他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门闩上,却又停下。
“曾大人,漕工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不管是煽动者,还是背后的指使,我都会揪出来。”
曾一石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知道了。
顾铭推门出去。
门外是长长的走廊,两旁点着灯笼,在风里摇晃。
他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,在地上变幻不定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值房。
而是径直出了府衙,走上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