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漕工……那些漕工在闹。”
顾铭眉头微皱。
他站起身。
“闹什么?”
“说工钱发得慢,说饭食差了,说……”赵梁喘了口气,声音低下来,“说朝廷说话不算话,改制改来改去,苦的还是他们。”
顾铭绕过书案。
他走到窗边,看向码头方向。远处烟尘隐约,看不清具体,却能听见隐约的嘈杂声。
“殿下怎么处置的?”
“我……我让他们先散了,说今日一定解决。”赵梁跟过来,站在他身侧,“可他们不听,围着我,七嘴八舌地吵。我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委屈,也带着慌乱。
顾铭没回头。
他看着窗外。
码头上的嘈杂声更清晰了些,像潮水,一阵阵涌过来。秋日的阳光明晃晃的,照在青石板路上,有些刺眼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您现在是主理漕运改制的皇子。”
顾铭转过身。
他看着赵梁。
赵梁脸上还带着红潮,眼神躲闪,不敢与他对视。那副样子,不像个皇子,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“那些漕工围着你,不是要造反,是要个说法。”
顾铭声音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