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给了说法,他们自然就散了。”
“可我说了今日解决……”
“那就今日解决。”
顾铭打断他。
他走回书案后,从一堆文书里抽出一份。翻开,指给赵梁看。
“这是上月工钱发放的明细。漕运司拨了银子,但经手的人拖了三日。饭食供应那家商行,前日换了掌柜,新来的克扣了食材。”
赵梁凑过来看。
他盯着那几行字,嘴唇抿紧了。
“这些人……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,是殿下您太好说话。”
顾铭合上文书。
他看向赵梁。
“漕运改制,千头万绪。底下的人,有真心做事的,也有想趁机捞好处的。您若事事温和,处处退让,他们便觉得您好欺。”
赵梁脸色白了白。
他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该怎么办,就怎么办。”
顾铭站起身。
他拿起官帽,戴在头上。帽檐压下来,遮住了眉骨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清亮,却带着锐利的光。
“殿下随我去码头。”
“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