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下去。
赵梁却懂了。
做不成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陛下不会再看重他,朝臣不会再看重他。他只能回去当他的闲散王爷,等着新皇登基,等着未知的命运。
他手心又出了汗。
冰凉一片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赵梁吸了口气。
他挺直脊背,像要把那点怯懦压下去。可眼神还是飘忽,像找不到落点。
顾铭没再说什么。
他推开板房的门。
阳光涌进来,刺得人眯起眼。码头上依旧忙碌,工匠们扛着木料来来往往,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着光。
远处江风正急。
夜里,顾铭回到府中。
书房里点着灯。
他在案后坐下,却不想看卷宗。白日里赵梁那副样子还在眼前,挥之不去。优柔寡断,耳根子软,遇事没主意。
赵梧疏说得对。
这样的人,当个闲散王爷还行。当皇帝,差得远。
可他能怎么办?
船已经上了。
顾铭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烛火在眼皮外晃动,投下温热的红影。
窗外忽然有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