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梁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不确定。
顾铭看着他。
他眼神里有茫然,有挣扎,也有一丝希冀。那希冀像个溺水的人,想抓住一根稻草。
顾铭沉默了片刻。
码头上嘈杂的声响隔着木板传进来,模糊不清,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殿下。”
他开口。
赵梁抬起头。
“事在人为。”
顾铭声音平稳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本账册。册子边角有些卷了,纸张泛黄,墨迹深深浅浅。
“漕运改制难不难?难。”
他翻了一页。
“江南乱子才平息,朝中多少人盯着,等着看笑话。勋贵士绅不愿退,底下小吏想捞钱。这些,都是难处。”
他合上册子。
“但再难,也得做。”
赵梁怔怔听着。
他看见顾铭转过脸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那目光像秋日的江水,平静,却深不见底。
“陛下把差事交给殿下,是信任,也是考验。”
顾铭顿了顿。
“做成了,殿下就有了实绩。朝中那些观望的人,就会倒向殿下。做不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