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梁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
烛火在眼皮外晃动,投下温热的红影。
他觉得很累。
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赵梧疏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身绛紫色长裙,外罩墨色披风,头发松松挽着,插了支金步摇。
步摇在烛光下微微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“还没睡?”
赵梧疏走到书案前,低头看了看摊开的文书。
“在看漕运的事?”
赵梁睁开眼,点了点头。
“长生批的。限期一月,吴会码头必须完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是吴会那边……孙家、李家、王家,都不肯让地。”
赵梧疏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不肯让?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让。”
她在赵梁对面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顾铭不是给了他们合作社的股份吗?一分股份,一年几百两银子。这比种地划算。”
她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