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出了门。
夜风很凉,街道上空荡荡的。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响,还有远处隐约的犬吠。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像倒计时。
解宅离得不远,一刻钟就到了。
门房早已候着,看见顾铭,连忙迎上来。
“顾大人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顾铭点头,跟着他进去。穿过三道院子,才到书房。烛光从窗纸透出来,晕开一团昏黄。
推门进去。
解熹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茶杯。茶已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老师。”
顾铭躬身。
解熹抬眼。
“坐。”
顾铭在对面坐下。他看见案上摊着那份密报,墨迹深深。也看见解熹眼下的青黑,还有鬓角新添的白发。
“老师深夜召学生来,是有急事?”
解熹放下茶杯。
瓷底碰着桌面,发出轻响。
“宫里刚递出来的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陛下前半夜发病,咳血不止。现在……已经神智不清了。”
顾铭手指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