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星月。
只有沉沉的墨色。
他想起白天宫里递出来的消息。陛下又咳血了,这次比以往都厉害。御医换了几轮方子,都压不住。
陈公公说,恐怕就这几天了。
解熹闭上眼。
夜风刮在脸上,像钝刀子割。他知道,该来的终于要来了。
顾铭被敲门声惊醒时,正伏在书案上小憩。
案上摊着漕运改制的卷宗,墨迹未干。他揉了揉眼睛,起身去开门。
黄飞虎站在门外,脸色凝重。
“大人,解府来人,说解公请您立刻过去。”
顾铭心头一凛。
他看了眼天色。
漆黑如墨。
“现在?”
“是。”
黄飞虎点头。
“来人说,有急事。”
顾铭不再多问,转身回屋。他迅速换了身常服,头发用玉簪随意束起。走到门边时,他停下脚步。
从柜子里取出那枚荆阳令。
乌黑的令牌握在掌心,冰凉刺骨。他盯着看了片刻,放进怀中。
“走。”